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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不空
发布时间:2020-03-06 19:34:50  点击次数:70次    [ 进入论坛]

本文系《文新时报》《有观》联合举办的“长沙晚报杯”征文比赛作品。

作者:汤以行

 

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辆蓝色外观、车身掉漆的车在大马路上疾驰。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毕竟往常在这个路段和时间段,早就堵得水泄不通了,进进不去,出出不来,老汤思索着。

 

老汤也是近十几天以来第一次出门,开出租二十几年来没有休过长假,反倒是因为闹得沸沸扬扬的疫情,头一次在陪女儿和老婆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也算是因祸得福。但是因大祸,得小福,也太得不偿失了!

 

在迎来复工潮之前,老汤实在是待不住了,想出去找找活儿干。开着车出门,不跟人密切接触,他觉得没什么,可是临行前女儿像老母亲一样唠唠叨叨,硬是看着他把口罩戴上,把鼻口捏紧了,才放他出门。老汤想着想着就笑了,脸上的皱纹紧紧簇到一块儿去。

 

    可这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什么活儿呀!最后,凭着老汤二十几年老司机的经验,他朝机场的方向开去。

 

疫情下的机场,没有什么旅客,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老汤傻眼了,排队等着乘客的出租车司机只有老汤一人,他愤怒地拍拍脑袋,昨天刚在手机上看过,航班都取消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飞来飞去的。总不能白跑一趟吧,也只能在机场周边转转,碰碰运气了。

 

    机场旁边的草很深,没有平日里嘈杂的飞机起飞声,这里还真是另一番景象,在机场旁边接客这么多年,平时都一门心思在拉客上,没有好好看一看旁边的风景。冬天机场旁边的草黄黄的,偶尔从里面蹦出来一只小黄狗,它懒得叫唤,在没有人的地方,这种方式已无法引起注意。

 

老汤像平常那样拿起了手刹旁边的白沙烟,抽出一根儿,正准备点火的时候,想起女儿的嘱托:无论如何不能把口罩摘下来。老汤想着,又愣愣地把抽出来的烟放了回去,女儿的话,不能不听。

 

不能抽烟,老汤漫不经心。突然,黄狗吼的一声把他拉回现实。

 

有人在招手!

 

老汤赶忙靠边停下。

 

在窗边出现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她戴着口罩,没法儿看清脸上的轮廓。

 

    她选择了后面的位置坐下,也是,现在这个关键时候,副驾驶的位置还是有点危险。

 

“到哪儿?”

 

“师傅,去人民医院。”

 

老汤顿时心头一紧,眉头一皱,两条皱纹像弯刀一样地挂在了眉梢上。他下意识地捏紧了鼻口,不敢开口说上一句多余的话。

 

中年女子好像猜出了老汤心里的想法,她笑了笑。

 

“师傅,你别慌,我家在人民医院附近,我是回家的,不是去就诊的。”

 

“喔喔,那就好那就好,你这一下可把我吓得不轻,哈哈哈哈……

 

老汤略显尴尬地摸摸后脑勺,手机铃声合时宜地响起来……

 

是女儿打来的。

 

“喂!戴了戴了,你听我的声音还听不出来吗?没抽!你的话我可是都记着呢!是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摘下来的行了吧。”嘟嘟嘟嘟……

 

“我女儿总是觉得我是个倔老头儿是怎么回事?”老汤无奈地说,幸福的神情在脸上洋溢。

 

“看来你女儿还挺关心你的嘛!”

 

“是啊!还是女儿好呀!”

 

车身掉漆的蓝色出租车在大马路上疾驰,朝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老汤拖着那辆车身掉漆的蓝色出租车送走了一位又一位乘客像原来一样。在疫情下的城市虽然没有了往常的熙熙攘攘,但是人心是暖的,是团结在一起的,是互相理解的……

 

病毒肆虐的这个冬天,不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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