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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香:1980年代以来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综述
发布时间:2016-03-20 10:06:40  点击次数:136次    [ 进入论坛]

                           

            (湖南女子学院 妇女/性别研究与女性教育中心)

空想社会主义大师傅立叶曾说过,妇女解放程度是衡量社会普遍发展的标志。自近代西方民主、平等思想传入中国以来,中国妇女的解放、平等和政治参与问题便不仅成为包括妇女自身在内的广大仁人志士在实践中孜孜以求的目标,而且成为中国知识界关注的焦点之一。政治是时代的政治,不同时代对妇女问题的研究具有不同的特色:不仅探讨的问题对象不同,而且关注的焦点和得出的结论也有很大差异。但是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自近代以来,几乎所有关于妇女问题的研究都是在妇女解放的的名义下进行的。一般认为,在中国,妇女研究经历了两个高峰期,一是20世纪20年代的妇女解放运动时期;二是20世纪80年代后,尤其在1995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召开前后达到顶峰。

早在1897年维新志士梁启超在《变法通议.论女学》中用5000多字的篇幅主张男女平等、妇女解放,提倡创设女学。他指出“凡一国之人,必当使之人人各有职业,各能自养,则国大治”(P8788)生利者与分利者的比例,将影响国家的强弱。中国男子中,有将近一半的人属于分利者,再加上二万万全属分利者的女子,“自公理家视之,已不可为国”。并且男子养人、女子养于人,导致男子尊贵女子低贱,同时男子劳碌极苦女子受虐亦极苦。因此,倘若女子参加工作,则可以强国富民,而女子参加工作的首要前提是接受教育。女子接受教育是女性解放的前提。但梁启超的但贤妻良母、女国民教育思想均立足于/强种保国0,并非从妇女自身的利益出发;五四前后兴起的男女平等教育思想在于使男女立于完全对等的地位,这一段时期,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对妇女解放提出了热切的希望,向警予,不仅自己自身是妇女解放的先锋人物,而且是。。。本文较为详尽地检索了1980年以来的有关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成果,在此基础上,重点缕述几个重要的专题和突出成果,最后讨论现有研究的特点与不足,所引用论著截止2015年底,所范围以我国大陆地区为主。

一、有关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的基本情况

向警予是中国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早期妇女运动领导人,有关对向警予的研究与介绍已有一些论著出版,如由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年出版的《纪念向警予同志英勇就义50周年》为介绍向警予同志的最早的文集,书中有邓小平同志的题词,并附有大量的插图;由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出版的《向警予文集》,收集了向警予文章、演讲稿、报告、书信、日记、作文等132篇,这些文稿,有的是刊登在《妇女周报》、《向导》等杂志上。而作文、日记、家书等多为向警予的亲属所保存,后交中国革命博物馆珍藏。有的信件和文稿系由向警予早年的学友从海外辗转托人带回。对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也在此基础上形成,据笔者初步统计,1980年代以来,有关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的论文就有60多篇。现列表如下:

年代

1980年代

1990年代

2000-2009

2010-2015

篇幅

3

16

27

14

备注

硕士论文1

硕士论文5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知网上的文章整理而成。

从上表所统计的论文来看,1980年代有关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只有三篇,分别是北辰19816月发表于《历史教学》的“中国妇女的光荣——向警予烈士战斗的一生”,(该文章也是笔者检索到的有关向警予的最早的文章。从标题上来看,此篇文章是关于向警予同志个人介绍式的文章,但笔者翻阅此文章时发现对向的妇女解放思想多有提及);陈德諟19867月发表于《贵州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的“试论向警予关于妇女解放的思想”;王炯华、向玉竹19884月发表于《怀化师专社会科学学报》的“湘西土家族女杰 中国妇女解放先驱——向警予的妇女解放和妇女运动思想探论”。不过,从1990年代开始,对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开始增多,值得一提的是,有两个契机促使专家学者关注此主题,一是1995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的召开;二是1995年向警予诞辰100周年的纪念。此后,对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势头猛足,2000-2009年达到了27篇,目前也方心未艾,仅2010-2015年就达到了14,并且出现了专题性研究的硕士论文5篇,(注:从1980年代以来总共有6篇硕士论文),分别是2013年华东师范大学武侠的《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演变论述》;2013年湘潭大学王婧的《在光明与女权之间:向警予女性解放思想探析》;2013年山东大学王霞的《向警予的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研究》;2012年湖南科技大学朱海的《向警予重要思想研究》以及2011年西南交通大学马娇的《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可以看出,对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提升了一个档次。

二、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主题介绍

    归纳起来,1980年代以来有关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主要围绕她的妇女解放思想的主要内容、妇女解放思想的演变、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妇女解放思想与教育思想以及报刊思想等主题展开,下面分专题进行介绍。

1、关于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内容的研究

向警予是我党较早系统阐述妇女解放思想的先驱人物, 她直接指导了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实践,在理论和实践上为中国妇女运动的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因此有许多学者对向警予的妇女解放思想的内容进行了研究,如刘婕、马娇、刘华清、刘荣华、刘霞等等,并总结出了向警予的妇女解放思想:第一、私有制是妇女受奴役的根源, 主张实行政治革命;第二,劳动妇女是主力军, 知识妇女是“起重机”, 实现妇女大联合;第三,发扬“自觉、自决、自动”精神, 提高妇女整体素质;第四,重视妇女运动干部培养, 建立妇女运动组织。向警予关于妇女解放的论述精辟而独到, 且内容颇为丰富。其妇女解放思想影响了当时一大批有初步共产主义思想的女知识分子, 为中国的妇女解放运动进入到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 实现各阶层妇女大联合的新时代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妇女解放直到今天都还是个任重而道远的问题, 因此, 继承这份宝贵的精神财富, 对于我们今天构建和谐社会时期的妇女解放事业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2、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演变过程的研究

   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经历了早期的以“教育求解放”、留法期间的“根本改造社会”以及担任妇女部长期间的“建立妇女运动统一战线”这几个不同的发展阶段,这是一个不断发展、不断深化的过程,同时也是她由一个激进的民主主义者向马克思主义者转变的过程。有关她思想演变的过程,刘婕在《浅析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发展历程一文》中总结出了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以 “教育求解放”为特征的早期妇女解放思想(1911-1949);第二以“根本改造社会”为特征的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研究妇女问题的初始阶段(1920-1921);第三以“建立妇女运动统一战线”为特征的领导中国现代妇女运动的阶段(1922-1925)。不同的时期对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形成也产生了不同的影响,高辉、刘红对向警予在五四时期的妇女解放思想进行了探讨(高辉,《五四时期向警予对争取妇女解放的途径的探索》;刘红,《五四时期向警予的妇女解放思想》);刘蓉玉对向警予统一战线时期的妇女解放思想进行了研究(刘蓉玉,《向警予妇女运动统一战线的思想与策略》;等等,向警予的妇女解放思想如其他伟大的思想一样,都是逐渐发展成熟的,向警予的革命生涯在她生命走向33岁时戛然而止,但她对中国妇女运动走向新纪元所做出的卓越贡献永载史册。

     3、向警予马克思主义妇女观的研究

    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在20世纪初就开始在中国出现,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在中国的广泛传播是‘五四’运动前后这一段时间"它是在经历了辛亥革命妇女运动失败的教训,新文化运动对封建思想和传统的伦理道德的猛烈冲击和俄国十月革命以后才真正开始的"其中,五四新文化运动,极大地促进了人们的思想解放,激发了广大妇女挣脱封建思想束缚,追求个性解放的热情,从而为马克思主义妇女观在中国广泛地传播打开了思想的大门。向警予她不仅在党内最早从理论上提出“女子解放问题是社会改造的一个根本问题”,而且倡导广大妇女为争取自身权利进行斗争。她将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理论的普遍原理同当时中国妇女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创造性地提出了许多符合当时中国国情的理论,推动了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理论的中国化,有很多学者对向警予将马克思妇女观中国化作了研究,如曹关平在《向警予对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理论中国化的贡献》一文就指出,向警予关于妇女解放运动的理论研究

与实践探索可谓独具匠心,她把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理论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创造性地提出了许多符合当时中国国情的妇女解放理论,极大地影响了当时一大批有初步共产主义思想的进步青年。

三、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研究的特色与不足

   概观1980年以来的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笔者总结出三个突出特点:

   第一,研究的热点不断出现。它主要集中在女子教育思想和教育制度的研究上。从教育思想方面来看,这一时期不仅有对蔡元培、向警予的研究,也有对梁启超、康同薇、吕碧城、唐群英等人的研究。在教育制度研究问题上,学者从不同角度对近代学制都进行了深入研究。

第二,研究领域不断拓宽。1980年代的女子教育研究,主要集中于女子学校、晚清的女子教育和教会女学几个方面,研究成果多是陈述性的。到1990年代,女子教育研究领域有很大拓展,学者们已经注意到探寻近代女子教育思想、女子教育思潮、女子专项教育等新领域的问题,从而深化了女子教育研究。

第三,女子教育研究不断细化。传统的研究方法注重把握近代女子教育发展的整体脉络,并对其作总体性的评析,而很少注意微观研究。为避免出现错判、漏判,学者们不断探索新方法、新视角,并将其运用到女子教育的研究之中,有针对性的研究特定区域、特定时段、特定人物的女子教育思想,更准确地阐释其特点。这些突出地表现了对女子教育研究的细化。

1980年以来向警予妇女解放思想的研究虽然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无须讳言,还存在若干不足之处,笔者在此提出,以供商榷。

综观2001)2005年的妇女运动史研究,一方面由于新视角、新方法、新议题的介入呈现出新的特点和趋势,另一方面面临的挑战也不容忽视。首先是研究成果的数量与质量,研究成果的数量与前五年相比略有减少,更重要的是由于缺少学术思想的交流与碰撞,高质量、有建树的研究成果不多,低水平的重复研究和对传统议题炒冷饭的现象时有发生,研究成果在全国核心期刊、史学研究权威期刊上登载的数量较少。究其原因,妇运史研究还未能集结起一支能力较强的研究队伍,研究信息不畅,自我更新创新的能力不足。

二是同类研究中的重复内容较多。笔者在阅读前人研究成果的过程中,往往发现雷同的研究思路甚至结论,这无疑是一种重复劳动,从而降低了学术价值与意义。因此,本领域的研究也亟待学者们加强学术交流,拓宽视野,共同推进。

三是理论、方法创新不够。在以往的研究中,多是孤立地运用一种学科方法进行分析,单纯运用历史学,就使得研究成果缺乏理论深度,给人以堆砌史料的感觉;而出身于教育学界的研究者则很少能进行艰辛的史料搜集与考证,不重视近代中国的历史事实,生硬地进行研究,有时难免与中国的历史事实相悖,这样的研究成果有牵强之嫌。因此,必须打破学科壁垒,在教育学、历史学之间构建一座桥梁,这样,中国近代女子教育史研究才能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今后的研究,应从以上薄弱环节出发,克服以往研究中的弊端和障碍,争取达到一个新的水平和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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