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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
发布时间:2012-06-12 10:02:36  点击次数:333次    [ 进入论坛]

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

——文学作品中武则天形象的女性意识与政治意识的解读

摘  要:自古以来,男性作为统治者控制着叙述权,男性通过这种话语权建立了自己在政治上的绝对地位,而女性的地位在被叙述中不断被贬低。但是近年来,这种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开始改变,一部由男性导演的电视剧《至尊红颜》就体现了这种趋于平衡的叙述视角。

关键词:男尊女卑;女性意识;叙述权;武则天  

这是一则新闻:2010年3月8日是第100个国际劳动妇女节。在过去100年中,女性的社会地位已今非昔比,一些杰出的女性成为全球知名的科学家、艺术家、企业家和政治家,甚至是执掌一国的国家元首。2010年全球共有33个国家女性议员的比例达到30%,是1995年的6倍。

据调查,2008年我国有230多位女性任省部领导,公务员中的女干部占40%以上。全国女干部和女党员的数量也在不断增长,比例分别达到39%和20.4%。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随着社会的进步,男女平等的观念越来越深入人心,女性在政治上的地位不断上升,“政治让女人走开”的局面不断在改变。然而我们必须看到的是,女性的地位,尤其是在政坛、商界的地位仍远远不及男性,特别是在高职位的比例上。在中国古代,女子的地位极其低下,更没有丝毫政治地位可言。这一切都与男尊女卑的传统观念有关,而“叙述权”对这一观念的形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男性作为统治者控制着话语权,他们通过新闻、影视及其他文学作品等叙述方式,建立所谓女性的标准从而利用女性还有贬低女性地位这两种方式来建立自己在政治上的绝对地位,由此形成了女性与政治对立的局面。

武则天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一直是文学创作经久不衰的题材,以各种不同的面貌出现在现当代文学画廊中,被人们所关注。而影视文学这种有声音、有画面的生动形象的文学形式似乎更大众化,更容易为人们所接受,所以很多叙述者选择用这种形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一般说来以往的武则天都被描述成了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篡夺皇位的人。20世纪以来,虽然有不少其他男性作家为武则天翻案,却终究没有跳出男权中心这个怪圈。由颢然导演、贾静雯主演的《至尊红颜》就是一部以武则天为题材的电视剧,他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以往的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在这部电视剧里,颢然以其男性的身份为武则天翻案,将政治性与女人性同时赋予了这个中国历史上充满争议的女皇帝,在这里,女性(武则天)的女性意识和政治意识似乎达成了一致。

一、女性意识

性别意识是1995年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后传入国内的新概念,以其深刻的内涵与外延显示出独特的魅力,它对男女关系的和谐构建提出了更加合理、科学的范式。

所谓女性意识,就是指女性对自身作为人尤其是女人的价值的体验和醒悟对于男权社会其表现为拒绝接受男性社会对女性的传统定义以及对男性权力的质疑和颠覆同时又表现为关注女性的生存状况审视女性心理情感和表达女性生命体验。关于女性意识问题的研究并不是中国的本土产物,而是西方女性主义的一个贡献。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女性意识的理论传入中国,但是由于中国文化一直以来缺少女性意识的传统,无法依靠本土文化资源来发展女性意识,所以一直没能成为主流。近年来在中国大陆,性别问题研究逐渐成为社会学领域的亮点,尤其是2000年以来,在研究者们学科意识不断增强的前提之下,越来越多受过良好学科训练的学者加盟其中。

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开始逐步完善,中国正以崭新的姿态融入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潮流中。体制创新和经济转型,一方面使我国女性获得了持续发展机遇,另一方面也给广大女性带来了严峻考验。虽然有相当一部分女性经济上已经获得了独立,在教育政治等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但是精神上并没有真正获得自由和独立,在各个领域里都明显或不明显存在着对女性的歧视。当我们用性别意识这个显微镜去观察社会的时候就会发现,有悖于女性地位提高的种种现象屡见不鲜,严重阻碍了社会的协调发展。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下,作为男性导演的颢然在《至尊红颜》里能够站在女性立场上,处理好女性与政治的关系,是顺应时代发展,也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二、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男尊女卑的形成

(一)男性与女性的差异

不可否认,男性和女性有着天生的差异,表现为身体结构上的不同:比如女性有阴道,有孕育生命的子宫,专门哺育生命的乳房,主要分泌雌性激素的卵巢,发育的青春期的女性会有月经来潮。而男性有阴茎,有主要分泌雄性激素的睾丸,到了青春期会出现遗精现象,还会长出喉结和胡须。而且这种差异是无法改变的,虽然现代科学技术、医疗水平都很发达,人们可以通过变性手术来改变外观,但其内在实质是无法改变的,男性变性再造的“乳房”与正常女性的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却没有办法用它来哺育后代。

但是在社会属性上,男女之间并没有天生的差异,女性的卑微地位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一种权力的控制下形成的。西蒙波娃说“女人并不是生就的,而宁可说是逐渐形成的,在生理上、心理上或经济上没有任何命运能决定人类女性在社会的表现形象。” 中国女性的地位低下是中国封建社会政治、经济遗留的产物。正因为如此,武则天要成为皇帝,首先要跨越传统社会性别的差异,《至尊红颜》在某种程度上赋予了武则天这一特点,让她在所有人的心悦诚服里登上了皇位。

二)男尊女卑现象的出现

学过西方文论的人应该知道,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在欧美诞生了一种新的文学批评理论——女权主义批评。它是以妇女为中心的批评,其研究对象包括妇女形象、女性阅读和女性创作等。它要求以一种女性的视觉对文学作品进行全新的解读,对男性文学歪曲妇女形象进行猛烈批判。

这里提到男性文学对女性形象的歪曲,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古代还是现代,这种情况都是存在的。创作者在“叙述”时会受到社会环境、个人观念等因素的影响,而使其所叙述的与事实不完全相符,甚至相悖。而从我国传统文学史的构建可以看出,女性“叙述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缺席”状态,大量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出自男性之手。这类“被塑造”的女性形象不可避免地带上了男性主观色彩,产生一定的歪曲。男性为了提高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刻意贬低女性地位、价值,并通过许多文字将之流传。钱钟书先生曾一针见血地说过“要使男女不平等成为天经地义,古往今来中土西方皆有对男对女不同标准的两套伦理观念。因为制礼的是男人,所以连不美善的汉字也常从女傍……”西汉董仲舒在先秦儒家“五伦”观念的基础上提出“三纲五常论”,强调妇女必须对男子绝对地服从,将妇女的命运完全交由男人来支配,“男尊女卑”的观念由此可见。正因为如此,《至尊红颜》一反这一模式,利用“叙述权”,站在女性的角度上,为女性说话,矫正男尊女卑的观念,也为武则天平反。

(三)从神话故事看“叙述权”的影响

神话故事是我国最早的文学形式,其中就有关于造人的神话传说,《太平御览》卷七八引《风俗通义》记载: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讲的就是女娲造人的故事。据说女娲还在天崩地裂时,用五彩石补好了天,后来又为人类建立了婚姻制度,让人类得以相配,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正因为如此,女娲被誉为人类的创造者和拯救者,备受尊敬。据后来的专家考证,女娲造人的神话故事诞生于母系社会时期,对女性生殖力的崇拜决定了人们心目中女性的超乎男性的地位,也成就了人们笔下光辉的女性形象——女娲。

约5500年至4000年前,我国远古人类进人了父系氏族社会,从此,男权的时代开始了男子依靠经济上的优势在社会生产和生活中占据了统治地位在家庭中丈夫掌握了权柄,而妻子则被贬低,被奴役,变成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生孩子的简单工具了。文化上,叙述权逐渐被男性所垄断,成为男性建立支配地位的有力工具。妇女地位不断被贬低,最终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对女性的偏见和歧视,这同样在神话故事中可见端倪。

据神话传说,射下九日、解除人类遭受曝日之苦的英雄后羿,却有一个心胸狭隘的妻子嫦娥,因无法忍受妻子的絮聒而离家出走,做出一些灭人国占人妻的坏事,最终堕落成为一个浪荡子。

在这个故事的叙述者那里,男人的堕落被认为是女人的罪恶,这类故事模式在后来人类漫长的文明史上呈现出汹涌泛滥之势,女人逐渐成为“祸水”,成为灾难的代名词。中国古代的妲己和褒姒就是两个典型的代表。商纣王因迷恋妲己的美貌而荒废朝政,周幽王为了博美人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最终两个荒淫无能的君主都亡了国。然而在历史上,妲己和褒姒却成了亡国的罪人,替那些亡了国的男人们承担起了千古骂名。在民间更流传她们是狐狸精、鸡精或妖女所化,至今民间仍旧用狐狸精或野鸡来称呼一些善魅惑男人的女子。 

从神及人再降为妖,女性地位在男性的叙述下日趋下降,由此可见“叙述权”的力量有多大。《至尊红颜》突破束缚,真实地叙述,强化了武则天的政治意识,也提及了她的女性意识,提高了武则天的政治地位和社会地位。

三、 “被叙述”的武则天——男权的文化场域

20世纪以来,有不少男性作家写过武则天,其中不乏为武则天翻案的,但是这些男性作家笔下的武则天文本,无论是褒是贬都是从外部来写的,他们笔下的武则天,套用女性主义术语,是 gender,是“被叙述”出来的女人 ,武则天在这里只是被叙述的对象 ,而不是作为主体来叙述的。这些男性作家并没有摆脱传统文化观念的影响,不可避免地重复男性话语中心社会的做法:利用所谓的女性标准和贬低女性地位,成为“男尊女卑”的帮凶。

(一)利用女性标准,以“女性”治女性

吴因易的长篇小说“则天皇帝系列”对武则天是按照皇后、贤明君主的价值来理解的,不仅刻画出了一个个性鲜明具有雄才大略的政治家武则天,而且深入地挖掘了她在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人性与兽性、残忍与良知的挣扎,尤其表现了她在对待亲人的富于女人特性的情味。吴因易在描写武则天对待亲人的情感和态度上,充分体现了时代的特色,甥女魏国夫人、姐姐韩国夫人、儿子李贤、李弘的死都是由于小人从中作梗,她的手上不再沾有亲人的鲜血,而成为一个有情有义、至仁至性的女人。这也是吴因易对女性作为政治家并不会完全泯灭美好天性的有力证明,体现出男性作家站在人性的角度上对武则天的理解。

虽然吴因易能够从人性的角度对武则天的心理、情感进行挖掘,但是在涉及到女性和权力的关系时,他抛开了武则天个人野心和政治欲望,强调了她的贤后良妃梦——她渴望像长孙皇后那样去辅助君王,让李治像太宗皇帝一样英武,渴望自己能溶入到夫家的正统秩序之中,按照传统的妇德来要求自己,为了辅助男性取得事业上的成功而贡献自己的心血和智慧,这是男性作家不自觉地站在自己的性别立场上对女性的想象和期待。强调武则天的母性也和这种价值判断有关,因为在父权制统治秩序中母亲也是完全奉献型、牺牲型的,是作为生育工具而存在的。 

与吴因易“殊途同归”的是林语堂的《武则天正传》。在传记的前言中,林语堂明确地说: “我写这本武氏传,是对智能犯罪做一项研究。”跟吴因易“殊”的是,林语堂笔下的武则天没有丝毫的“人性”,而是独裁、专制的象征,也是智能犯罪的典型,具有一切独裁者的阴险狠毒。他对武则天的谩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少年时武则天便野心无限,而且具有非凡的智力,为了攫取权力,她一方面施展出浑身解数来满足高宗的欲望,另一方面扼死女儿陷害王皇后然后取而代之,她挟制高宗,诛杀王公大臣,谋杀、流放儿子,毒死姐姐和甥女;政治统治上她又奢侈荒淫、虚荣浮夸,只图一己之快,不管百姓的死活。她本人的私生活也污秽不堪,是骄奢淫逸、刚愎自用、专横强悍、虚荣自私的女魔王形象,而这一切人性的异化都是她野心太大、企图篡唐自立的结果。

和吴因易一样的是林语堂也没有跳出传统男权中心这个怪圈,对武则天的看法最终归于所谓的“女性标准”。他对武则天的一切批判都是因为她女人的身份,传统性别文化对女性的要求是克制、忍让和所谓的“夫为妻纲、君为臣纲”,照这样看来,武则天不管是为妻还是为臣都是不合传统规范的;品性上,林语堂坚信“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理论,武则天在政治上的才华在他看来是无德的;连武则天的外貌,林语堂也加以批判,他认为女性的相貌要肌肤细白,卓约多姿,武则天太过锋芒毕露。而恭顺贤惠、不妒不忌、恪守妇道,完全为男性利益而存在的长孙皇后在林语堂眼里则是“天使型”女性。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至少同时涉及了政治性和女人性这两个方面,而宋之的和林语堂在写武则天时却可以地回避了其女人性。

(二)似褒实贬,回避其“女人性”

宋之的的《武则天》创作于五四反封建伦理纲常、提倡人的解放这一特殊时代背景之下,他受到先进思想的启蒙,认识到传统道德观念的极度虚伪,根据自己的理解塑造了武则天。在文中,宋之的写到了女性所受到的来自封建的迫害,剧本里的几个女性,一方面受到封建礼教和制度的束缚,如李世民下诏,在他死后把所有未曾生育的后宫女人赶进尼姑庵,禁锢着她们的自由;另一方面,她们又不断受到男性的欺骗和玩弄,妙玉对冯小宝一片痴情, 却被他玩弄和抛弃;某宫女和相爱的男人逃出家门追求幸福,却被那个男人卖了……宋之的站在女性的立场上讲述了女性走上反抗道路的无奈和艰辛,而武则天就是被他塑造成了一个“在传统封建束缚下奋起反抗的女英雄”,以玩弄、征服男性来向男性中心社会报复。 “报复”成了武则天泯灭人性、扼死女儿、不择手段夺取皇位的理由。

宋之的是20世纪以来第一个为武则天翻案的作家,然而,宋之的仍然没有摆脱男性中心文化观念的影响。首先,宋之的在涉及到妇女解放的问题时,只是置换了男女两性的角色和位置,把妇女的翻身理解成像过去男性压迫女性一样,让女性来奴役和支配男性,这是对女性解放的误读,因此写武则天的复仇和反抗并不能改变传统的性别等级秩序,而恰恰是对传统文化观念的无意识的认同。其次,武则天以女子身份当国在他看来是“窃位”,是不具备制度合法性的,她的政治功绩也不被肯定;再次,他把武则天的失败归结于她晚年的荒淫,并对此严加指责,从根本上否定了老年女性的性需求,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作为男性作家的宋之的对女性自身问题的隔膜,他还没有完全超越自身的性别意识和传统文化的影响。

与宋之的在武则天政治功绩方面有着截然相反的观点的是郭沫若。郭沫若是20世纪第一次从政治角度为武则天翻案、 对武则天政治上的才华全面肯定的作家。在他的笔下,武则天是一个具有思想敏锐、敢于斗争的人格魅力,政治上锐意改革、知人善任、从谏如流、关心百姓,而生活上又艰苦朴素、宽于待人的开明君主。

然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在剧中政治上的武则天是高大的完美的,但是作为女人、作为有情感、有欲望的主体的武则天却是完全被回避的,字里行间读不出任何她作为妻子、母亲的感情,她和李治的关系只是同志式的帮助和协作,没有丝毫夫妻间正常的亲密与生活关怀;她和李贤的关系,完全失去了母子间的情感流露,对于李贤谋反的旷达处理也仅是出于国家社稷的考虑。由此可以看出作家潜意识里对传统性别文化观念的让步与认同。因为在传统的两性关系中,情感和性爱是只属于男性的,女性对爱情的主动追求以及对自己身体欲望的正视被认为是淫荡放纵,在丈夫死后,女性还要恪守贞洁。因此即使当时所有男性都有三妻四妾,而九五至尊的女皇武则天有两三个男宠就倍受非议。郭沫若为武则天翻案时却没有承认她合理的女性欲望,而是回避这一事实,因此并没有完全超越传统。其次,郭沫若笔下这一个“武则天”没有任何意义上的阴柔之气,而是追求阳刚之美,性别在她身上知识一个“空洞的能指” 。郭沫若只是把她融入父权制的权力体系中,按照父权制的法则继续运转一个帝国。

四、《至尊红颜》——一种新的平衡的叙述视角

《至尊红颜》又名《武媚娘传奇》,是2004年热播的电视剧,以武媚娘入宫前后为故事开始,登上皇位为故事结束。虽然,这部电视剧有很多情节是虚构的,与历史有着一定的差异,但它以一种新的叙述视角使政治意识与女性意识在武则天身上和谐地共存。

(一)她是个真正的女人

《至尊红颜》里的武则天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泪,有情有义的女人。在她身上,首先有一种女性的,甚至可以说是传统的女性意识。

1、善良天性

媚娘是个天性善良的女子,在利州做平民百姓的时候媚娘就乐善好施,经常想办法筹钱,救济贫苦的百姓。对待朋友,媚娘更是至情至性,第1集时就写到:媚娘的好姐妹盈盈为了筹钱替母亲治病,十两银子把自己卖进贾府,给贾大人的傻瓜儿子做妾,以传贾家香火,媚娘得知后不惜得罪当地权贵,不顾自身危险闯入贾府搭救盈盈。得知利州城为皇帝祝寿举办书画大赛,并有奖金可得后,媚娘乔装打扮参加书画比赛获得奖金为盈盈之母治病。进宫以后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她并没有抛弃曾经的姐妹,对盈盈依然如故,第18集,媚娘为了盈盈与皇后发生冲突,被皇后责打,毫无怨言,即使后来盈盈用尽手段夺走李治,她也没有计较。媚娘宽厚地对待每一个人,不与人为恶,对于企图伤害自己的人,如兰妃和淑妃,媚娘也尽量息事宁人。

2、母爱本性

历史上的媚娘为了权利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嫁祸于兰淑二妃,而在《至尊红颜》中却不是这样的。媚娘与李治虽然没有感情,却很疼爱他们的女儿,当她得知她和李治的孩子被人杀死,她悲痛万分。淑妃一直视媚娘为眼中钉,欲拔之而后快,处处与媚娘为难,可是当李治提出让媚娘抚养时,他将这个可以说是仇人的儿子视如己出,悉心照料。而在第18集,兰妃与段常德设计假扮突厥人在淑妃带皇子谒陵途中伏击淑妃,夺走皇子,要挟皇上,以嫁祸媚娘,没想到后来段常德倒戈背叛了皇后,将皇子藏了起来,用皇子勒索皇后,媚娘不计前嫌,冒险和君羡将小皇子救了出来,自己却因伤陷入昏迷。这是作为一个女性,一个母亲的超然情感。

3、超越一切的爱情

在这部剧中,最引人注目、对媚娘来说最最重要的还是她对李君羡的感情。从第一次见到李君羡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子,后来一次又一次地为他所救,她的心就不再属于自己,第7集,君羡护送媚娘回家省亲时,媚娘打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勇敢地向君羡示爱,并要求他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在得到回应之后她的感情就再也不受控制,她不顾一切地扑进恋人怀里。在他们两个的爱情里,武则天比李君羡更勇敢,第13集,先皇驾崩时,她曾向君羡表明愿意随他远走天边,长相厮守,后来又有很多次她甘愿放弃一切权力地位、荣华富贵,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李君羡却还有为人臣的各种顾虑,最终他因皇位之争自杀,饮恨而终,他们没能走到一起。可是她一辈子也没能忘记他,在她晚年的时候,狄仁杰在民间发现了一个和君羡长的一摸一样的人,并把他带到武则天面前,当这个酷似李君羡的人叫着她的名字时,她老泪纵横。这些行为都是为当时的世俗所不容的,但是她毫不在意,这是作为一个女人,对感情的勇敢追求,这样的武则天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二)政治不是男人的专利

在我所了解的资料里,所有人都认为,武则天的皇位是“窃”来的,甚至有些不择手段。然而,在《至尊红颜》里却不是这样的。当皇帝并非媚娘本意,她从来都没有刻意去争取。

1、意外连连

首先,她的进宫是一次意外。16岁之前的媚娘还只是在利州这个小地方和家人幸福生活的无忧无虑的小女生,意外地被私逃出宫的太子李治看中,从此她的生活开始改变:太子回宫后画下媚娘的画像,日日痴看以解相思之苦,没曾想到被他的两个醋坛子妃子发现,情急之下他谎称那是给父皇推荐的进宫秀女,险之又险地蒙混过关,而可怜的媚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阴差阳错被迫进了宫。其次,被皇帝看上是因为一次意外。为了躲避追杀,初到宫中的媚娘情急之下闯入了御书房,见到了皇上,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发觉自己面前的就是当今的九五之尊,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老头儿,他也不知道这个莽撞地闯入自己视线的是刚进宫的秀女。而就是这样一次短暂的相处,她的迷糊可爱、机智聪颖、活泼开朗在皇帝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当第二天她以秀女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毫不犹豫地把她封为才人。

2、低调胜利

媚娘并不在意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幸福,她刚进宫时就说过:“我可不稀罕什么妃啊后的,只要自己过得幸福,我也可以做皇帝啊!”所以在宫廷斗争中她尽力保持低调。然而虽不自愿,可媚娘毕竟成了皇上的新妃子,而且还被发觉是太子的暗恋对象,不可避免地被一次次推上斗争的风口浪尖,第9集,媚娘将自己得到的宝马献给太宗,段常德和兰妃设计在太宗试骑的前一天晚上给马下毒,使得马在太宗骑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狂,以此来构陷媚娘。兰、淑二妃的迫害,段常德的追杀使她一次次陷入困境,善良的天性让媚娘不忍还击,可是坚强的她也不可能屈服,在小多和李君羡的帮助下,她一次次地化险为夷,并且一步步走上权利的顶峰。

3、势之所趋

媚娘刚出生时,相士就说“此子龙睛凤颈,伏羲之相,贵人之极,当为天下主也”命相迷信虽不科学,可是媚娘的一生却说明这个说法并没错,武则天天生是个当皇帝的。做皇帝就要心怀百姓,媚娘从小就聪慧善良,乐于助人,喜欢帮助贫苦的百姓。其次,媚娘进宫后,她就展现出了其在政治上的天赋,李治即位后,沉溺于酒色,许多政事都是媚娘帮忙处理的,并且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最后连一直提防她篡位的长孙无忌都说:“以皇上(李治)现在的才学和气魄,跟先皇完全无法相比,倒是武昭仪,决断明快,思虑周全,就连老夫都看得出来,未来究竟是谁的天下呢?”

正如《至尊红颜》片头曲里唱的“谁说女子不如儿郎,是谁说柔胜不了刚,看千古风流人物,还有谁独秀一枝万年长”,武则天没有不择手段地去争取帝位,却最终做了皇上,把天下人都认为是属于男人的江山坐得稳稳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是平等,皇位不是天生只有男人能坐,政治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也有这个权利和天赋。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不管是吴因易、林语堂还是宋之的、郭沫若,他们作为叙述者体现的都是男权文化,武则天不过是按照男权文化要求来塑造的被叙述者。在对待女性意识与政治意识的关系这个问题上,《至尊红颜》有其独特性,它打破了传统的评判标准,试图改变以往的叙述与被叙述的权力关系,以求达到一种话语公正,在对待女性意识这个问题上,将政治性与女人性很好的结合,形成了一种和谐的状态,这样更容易为人所接受。

注释:

西蒙娜·德·波伏娃,第二性[M],中国书籍出版社:1998年,309页

钱钟书著,舒展选编,《钱钟书论学文选》第2卷,花城出版社:第245页

林语堂武则天正传江苏文艺出版社20099月,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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